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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雙歐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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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弄月……弄月……”

迷迷糊糊中弄月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呼喚著自己,睜眼一看,頓時嚇了一大跳。

只見歐陽少恭滿身是血,眸中紅芒更勝,嘴唇的顏色不但沒有好轉,反而比來時更深。

“歐……呃……少恭,你……你怎麽了?”弄月問了一句,忽想起剛才扔出那顆特制的炮仗,明明看見有怪物出來,他為什麽還沒死?現在莫非是要殺自己不成?想到此處,他翻身爬起,緊張的後退了一步。

“弄月,”歐陽少恭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,似乎想伸手抓他,沒想到腳步一滑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。“草藥已經被惡龍吞到了肚子裏,恐怕不能給你煉制丹藥了,我還有幾顆九轉醒魂丹,等回了歐陽山莊我就給你三顆,現在咱們快些離開這裏。”

歐陽少恭側躺在地上,口角不斷的滴血,他那只伸出去的手卻沒改變姿勢。

“弄月,還不快把我扶起來,此處氣機不穩,根本不利於療傷,快些離開這裏。”歐陽少恭說的很急,話音落後,又猛咳了幾聲,仿佛隨時都有斷氣的可能。

弄月死盯著他,好半晌才問了一句。“你說要給我三顆九轉醒神丹?”

歐陽少恭費力的點了點頭道“這些不早就說好了嗎,你帶我來此療傷,我便以丹藥相贈,難道你忘了?”

“我怎麽會忘!”半刻的沈默後,弄月急忙走過來,攙扶起歐陽少恭,他的語調忽然變得比歐陽少恭更急。“那我們趕快走,對了,怎麽沒看見那條龍?”

歐陽少恭半靠在弄月身上道“它被我打了一掌,已經落入了水面,想必稍作休整便又會出來。這裏都是惡龍的邪虐之氣,方才我本想趁此機會療傷,怎料到不但沒有治愈內傷,反被邪氣入體,若不快些找到賽華佗,恐怕我也活不過三天。”

弄月聞言大驚,要是歐陽少恭死了,他找誰拿丹藥去,這可是不要白不要的好事。

“不必心急,我們今晚就可以趕回去,外面我已備了快馬接應。”

“你想的可真周到,那我便安心了。”眼中的冷冽一閃即逝,歐陽少恭垂下眼眸,虛弱的說了一句。

出了沙漠之甍,弄月便拿出一個古怪的哨子吹了一下,不多時果然有一匹白馬遠遠跑來。

弄月將他扶上了馬背,自己也緊跟著跳上了去,兩人共乘一騎,弄月一夾馬腹,駿馬便長嘶一聲,揚起四蹄狂奔起來。

大漠中黃沙滾滾,烈風撲面,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的風沙之中。

歐陽山莊。

此際天光已暗,外面冷月高懸,寒星萬點,屋內則紅燭搖曳,一派清明。

客廳與內室只有幾十步的距離,兩人走的雖然不快,然一轉眼也已進房門。

歐陽明日仍靜靜的靠在椅背上,司馬長風停住了腳步,看了他一會,彎腰問道“歐陽公子,讓在下抱你上去如何?”

“嗯?”歐陽明日擡起了朦朧的醉眼,遲緩的問“司馬少俠,你在叫我?”

“是,在下見公子困了,就想著要不要服侍你歇息。”司馬長風繞到了椅側,目光灼灼的註視著他。

歐陽明日揉了揉太陽穴道“方才確實是困了,小寐一會已消減了不少酒意,司馬少俠,你可否為在下拿一杯茶水過來。”

司馬長風一聽差點笑出聲,這一要求正中他的下懷,遂急忙點頭,大步前往正廳。

他出去後,歐陽明日冷哼一聲,眼裏清澈如水,哪裏還有一分醉意。

雙指連動,金錢激射而出,待他繞回天機線時,被褥的四個角上已被他嵌入了數顆白色的棋子。

司馬長風回來時他仍保持著先前的姿勢,仿佛抵擋不住酒意,又睡了過去。

“公子?歐陽公子?”司馬長風低低的喊了兩聲,看著手中那杯茶水,眼中淫邪之意更濃。

“你回來了。”接過茶水,歐陽明日舉杯就要喝,司馬長風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歐陽明日的手,只要他喝了這杯茶,他便可再無顧忌。

“這茶有些燙了,於喉嚨不好,先擱下吧。”茶水在嘴邊停頓了一下,歐陽明日又把茶遞給了司馬長風。

司馬長風心底一沈,轉念一想,便端著沒放。他聽說過歐陽明日醫術高深性情卻極為古怪,他既然這樣認為,恐怕無論自己怎麽說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,只盼著茶水快些冷卻,好讓他毫無顧慮的喝下去。

從第一眼見到歐陽明日,心底的欲望便開始不受控制的升騰出來,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,歐陽明日的臉與太子長琴明明很像,對太子長琴他恨之入骨,而於歐陽明日,他不但不因那張相像的臉而討厭,反而想把他摟在懷裏,想在他身上馳騁,更想聽到他婉轉的呻、吟。

若是用強,他怕歐陽明日會以死相逼,但若真不使些手段,歐陽明日也絕不會順從。所以趁此功夫他在水中下了一味奇、淫的春、藥,除非與他相熟之人,外人斷斷無法察覺。

猛擡頭,見歐陽明日正歪著頭看他,忙收回了心思道“我是個粗人,沒想到喝茶還有這些學問。”說完他看了看手中的茶水,悄悄的轉動起了杯子。

歐陽明日輕笑了一聲,挑起眉眼道“在下精於醫道,故對飲食頗為講究,細想一想,也不過是吹毛求疵罷了,怎比的過司馬少俠仗劍江湖,肆意恩仇的快意。”

“刀頭飲血,哪有什麽快意。”司馬長風苦笑了一聲,目光落到了手中的茶水上,自己的影子從水面上倒映出來,他皺眉看了一會,眼珠一轉,說道“在下忽然想起一件事,不知公子有沒有興趣聽。”

“你只說就是。”歐陽明日又把身體靠向了椅背。

“神月教其實不止歐陽少恭一個長老,還有一位名叫相柳,相長老與公子神交已久,多次欲前往一見,又怕被公子拒之門外。他與我提過多次,今日我只是恰逢其會,做個傳話人。”司馬長風一臉漫不經心,眼睛卻沒有放過歐陽明日的任何表情。

“哦~”歐陽明日臉生慍色,冷聲說道“莫非我歐陽明日的名聲已一墜千丈?竟引得邪教中人爭相而往!”

“公子此言差矣!”司馬長風反駁了一句,淡然的說道“相長老怎是歐陽少恭之輩可以比擬,他義字當頭,仁字當先,早就有脫離神月教的打算,只苦於無人引薦。”

“原來神月教中竟然有這等豪傑,看來在下深居獨處,當真是孤陋寡聞了!”歐陽明日坐直了身體,眼中光芒閃閃,似乎對相柳其人生出了幾分興趣。他看一眼司馬長風,話鋒一轉,突然說道“你我也非第一次見面,你這樣一直站著,我歐陽明日豈不失了待客之道?若不嫌棄,就坐到榻上敘話吧。”歐陽明日手指著床榻,示意司馬長風坐過去。

“好!”司馬長風欣喜的走過去,歐陽明日冷笑著盯著他,藏在袖中的手指,早已把金錢暗扣在了手中。俗料他剛準備坐下,不知想到了什麽,又走了回來。

“為恐玷汙公子的被褥,在下還是站著說話吧。”司馬長風收斂了忘形之態,說的一本正經。

歐陽明日手指松了松,平平的說道“也罷!”

司馬長風本想來個以退為進,若是歐陽明日在堅持一下,他就真的坐下了,沒想到歐陽明日只是讓了讓,心裏頓覺失望之極。

歐陽明日更想讓他坐到榻上,卻怕說的太熱切,會令司馬長風生疑。最開始他確實對司馬長風所說的話深信不疑,然想到了司馬長風身上所受之傷,他忽然想通了一些事。若他真的是被少恭所傷,以少恭的手段,又怎會給他逃跑的機會。

與武力上,他打不過少恭,於情分上,少恭更沒有放過他的理由。

如果司馬長風的內傷真是出於少恭之手,那就只有一個可能,他本根就不是鬼見愁,他的武功更有可能與少恭在伯仲之間。

接連的推論,頓時讓他想起了一個人,那就是救走了半天月的青衣人。

如此結果,頓將歐陽明日嚇出了一身冷汗,沒想到他耗損了內力,卻誤救了少恭對頭,他對青衣人不甚了解,單從那晚少恭回來時的神色上看,少恭與他定然是敵非友。

左思右想,若是以武力對決,自己未必能勝得了他,不如將計就計,將他困到六合陣中等少恭回來。

他不曉得此人的性情,一切只能小心為上,正準備尋個緣由再度讓司馬長風坐下,卻見他遞過茶杯道“公子,茶已經溫了,若此時不飲,怕是又要涼了。”

歐陽明日彎眸笑道“莫非你是渴了?但喝無妨。”

“在下並無此意。我要口渴自會再到一杯。”眼中閃出一絲怒意,陪歐陽明日繞了這麽半天,他那偶爾生出的耐性已將要消失殆盡。

歐陽明日故作疑惑的道“為什麽不喝現成的,難道你在這茶中做了什麽手腳?我認識的司馬長風並不是這般卑劣的小人。”

“我怎麽會做那種事,公子說笑了。”司馬長風強忍著怒火道。

“若沒有,何不痛快的飲下此茶。”歐陽明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。

兩人的目光於空中相遇,司馬長風忽然發現那雙醉眼迷離的鳳目中,竟有一絲戲虐之色。

莫不是他早就看破了?那自己還等什麽,不如直接來個霸王硬上弓,不管歐陽明日是死是活,太子長琴都一定會心痛,這等佳人死了雖有些可惜,但若能令太子長琴失去了方寸,也算他死的有些價值。

想罷他頓時改變了想要水、乳、交融的初衷,扔出茶杯,抓向了歐陽明日的肩膀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司馬:我褲子都要脫了,你特麽是在逗我?

明日:【斜眼一瞥】想餵我吃藥,你還得等幾百年,那可是我老公的專利。

少恭:明日,你喝吧,為夫有特別的技巧為你解毒!

果然一代入司馬長風的臉,我也忍不住想要打死他!2333333333333,殺傷力太強了。估計明日看他都看粗內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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